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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即景

时间:2016-06-01 13:34来源:xianyunys.com 作者:大妞范儿

车停画室窗外。那是扇长方形的木窗,宽宽的灰绿边框围着面透明玻璃,玻璃内不时闪过女老师来去的身姿。玻璃上还映着我身后的小咖啡店,浪形红瓦,白格子落地窗,前面横着一根枝杈,从玻璃右下直插到左上角,为画面平添了不少妩媚。这一切都被车窗上的雨水模糊起来,变得氤氤氲氲,扑朔迷离。

雨下得如癡如醉。

塞满左车窗的是棵姿态优美的树,寒冬里只剩了枝桠,从粗到细,到细得若有若无,同样被雨水作了艺术加工,有了水中倒影的韵味。这倒影上不时掠过两只白鸟,翅膀颀长,在雨中无声无息地飞。

雨声渐紧。笃笃,笃笃笃笃,像军团由远而近的脚步,整齐划一。其声愈大,世界反觉静谧。远远近近的车声、喇叭声、车轮冲过水坑的哗哗声、十八轮重浊的辗压声、开车门声关车门声、人们隐约的咳嗽声谈笑声……,如杂七杂八的色彩,而雨声是调色盘,承载了所有的缤纷。

每个人的出现似乎都为这雨所强调,凸显了命中注定的目的。比如我在等儿子画画课结束,廊檐下站着的妈妈们亦然。还有吃饭的、喝咖啡的,在这样天气来此,不是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就是有不管在怎样光景下都能怡然品咂生活的热忱。这种日子其实只适合宅在家里,穿一双毛拖鞋,捧一杯热咖啡,门窗紧闭,灯光亮起,于窗前静看雨丝斜飞,或仅只呼呼大睡。

那样当然幸福,不过独坐车中一个钟点,隔着雨幕定睛世间一隅,煎茶般静观己心,看其间风生水起——诸般爱,诸般远,诸般豁朗,诸般明媚——不亦美哉?

(寄自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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