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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树的故事

时间:2016-09-15 23:30来源:xianyunys.com 作者:大妞范儿

橡树是美国国树,一般长得魁伟高大,相貌堂堂,是美国强盛、多元和美丽(Great stength, Diversity and Beauty)的象徵。

橡树主要分布在北美洲,在欧美文学与艺术作品中时有所见。1973年美国的一首〈Tie a Yellow Ribbon on an Old Oak Tree〉,更风行全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南加州,以橡树为名的城市、街名,比比皆是。其中尤以位于洛杉矶西北山谷的小城千橡市,最为有名。现拜市名之赐,橡树不但得到市府法令保障,居民也以保护橡树为己任,千橡市因而成为洛杉矶附近橡树保存得最好的一个城市。

因为橡树给人壮健天成、易长易养的感觉,所以一般人对橡树的「生老病死」多不关心。其实橡树和其他花木一样,因气候、环境等等差异,而多种多样,在美国就有九十种之多。好在南加州街边路旁常见的,大抵只有落叶的Valley Oak和常青的Live Oak两种而已。

我家门前马路的正中央,曾有一株落叶型的Valley Oak,长得极其威武雄壮,我每次路过都会对他肃然起敬。这株橡树之王,秋冬落叶,春天长茼蒿状绿叶,树干粗壮,树皮粗糙,有一片片宽阔的鱼鳞裂纹,像是历经风霜的北国男子。龙蟠虬缠的枝干,在树叶落尽后,尤为遒劲,特别有英雄气概。

想不到这样一个威武不屈的铮铮铁汉,却经不住病菌噬食,虽经学者专家们百般营救,终因病入膏肓,不得不离开敬他爱他的人们而去。当他离去后,我们从「讣文」中得知,这株德高望重的橡树王,已经寿高三、四百岁了。

树王被砍掉以后,邻居们依依不捨,在原地刻石立碑留念,并重新种植了一株四季常青的Live Oak。现在石碑上有一张历史旧照——在一大片黄土地上,一株大树巍然屹立。那株大树就是现在被命名为Lone Oak(独行侠)的橡树王。

橡树是长寿之树,树龄三、四百岁的并不少见。在千橡市附近有一座叫Encino的城镇(Encino,是西班牙文Live Oak的意思),就曾有一株叫Lang Oak或Encino Oak的老橡树,活了一千年,一直到1998年才倒下。据报上说,倒下的原因是虫害,和圣婴现象(El Nino)带来的雨水浸泡。这株自中国北宋时就诞生的老树橡,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历经暴雨、狂风、大火与地震等的自然灾害,也经过印地安人、西班牙人和美国人的统治。一千年以来,他一定什幺都看过,什幺都遭遇过,终究还是抵挡不过虫害、雨水浸泡和环境污染。

橡树雌雄同株,有雄花也有雌花,但一般人很少看到,那是因为橡花色绿个小,极不起眼。而橡子则时常在乡间、公园和路上被人捡到。这些椭圆形、果核或棕或绿、包裹在杯状(cup-like)「帽子」中间的种子,就是英文叫acron的橡子。

橡子和橡叶含有丹宁酸,会伤及牛、马、羊等动物的肾脏和肠胃。但橡子却是印地安人和西班牙人的食品,只是味道苦涩。退涩去苦,颇为麻烦,但却是松鼠们捧着大咬大嚼的「美食」。

橡树上还结有貌似马铃薯的圆形「果实」。这些「果实」大小不一,大的有乒乓球大小,紧夹在橡树的小枝间。如用力掰开,里面有像乾海棉似的纤维状物质,实实硬硬,上面有小洞。原来这绰号叫「橡树苹果」的树瘤(Galls),是一种黄蜂(wasp)用来产卵孵幼虫的窝。

橡树枝干一般生得低,枝叶常拖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梳着「爆炸头」的女人。如要橡树长得高头大马,就需要经常修剪。也就因为修剪的关係,被剪断的枝干留下大疤,所以橡树看起来一身都是伤疤。这些伤疤并不影响树的威武,反而显得他的老辣。我曾看过几株沧桑老树,他们枝干如龙在飞,如蛇在缠,像是达到至高境界的中国书法。

Live Oak四季常青,叶小而浓密,树叶边缘一般成锯齿状,有点像冬青叶(Holly)。但树干较Valley Oak平整光滑,所以不显粗犷,只是壮硕而已。Live Oak树高叶密,冬天不落叶,自然而然地成了百鸟栖息的天堂。我家屋后山坡上有十来株这种橡树,叶密枝茂,树树相连成林。橡林中鸟雀成群,每天飞出飞进,最明显的是有一群乌鸦世居于此。这群乌鸦,聒噪不休,时常成群结队地从我家屋顶低空疾飞而过;又有时在邻居树上,不停地从这个树顶跃到那个树顶,呼朋唤友地,好像在比赛篮球;又有时在黄昏时刻,比翼双飞,甜蜜又安详。这些橡林鸟雀与人类和谐相处,彼此尊重,悠然自在地过着快乐与幸福的生活。

现在的「大洛杉矶」是座超级大城,但由于多年来不断地开发,许多珍贵的树木都不得不让位于人。千橡市是一个限制扩充的城市,人口增加缓慢,橡树不但有法令保护,居民也十分珍惜宝贝。如今千橡市处处橡树,尤其年届耄耋的老树,并没有受到都市扩充时的严重破坏与砍伐,至今仍保存良好。这些历经岁月、老而弥坚的橡树最有魅力,他们有着中国书法老而涩、涩而辣的刚劲气概,真叫人百看不厌。(寄自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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