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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热关於温柔的使用方法

时间:2016-04-14 20:59来源:xianyunys.com 作者:大妞范儿

推女郎68期-紧致瓷肌,惹火尤物尤物少女[36P]

凤翔跟长门第一次见面的那年冬天,长门看著凤翔很直接的就对著身后的长官说她不认为眼前这矮小瘦弱的女孩会成为什么了不起的战力,可是长官却回答她,为了 要迎接新时代的战术变化,需要让她跟凤翔一起参与各种演习,实验新的战术,那时年纪尚轻的长门觉得上头硬是要她做这种事简直是找她麻烦,她可是大日本帝国 甚至全世界第一的超级战舰耶,为何要牺牲自己的时间配合一个搞不清楚作用的舰娘演习?而且说是演习还不如说是练习吧?那个时候的凤翔不是现在这么老练的能 够担任训练舰的空母前辈,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小菜鸟,加上当时上头对於航空母舰的知识的缺乏,凤翔被造出来时与其说是空母舰娘还不如说是实验舰娘吧,不 仅不停的接受改装跟换装,连最基本的飞行机起降的方法都需要不停的摸索、试验,这一切让总在一旁看著她的长门非常烦躁。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凤翔倒是很乐观,就算长门不时对她投来轻藐的眼神以及不耐烦的態度,她也没什么怨言,默默的努力著,她们就这样一起相处了不知道过了几 年,在凤翔终於学会飞行机的起降作业时,上头便要她们一起组成舰队到南洋执行巡逻任务,那次任务中担任旗舰的长门航行在舰队的最前方,满脸骄傲的模样让跟 在后方的凤翔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她眼中的长门虽然是个年纪比自己大的战舰姊姊,情绪的表达却相当的直白,实在相当可爱,而这也是让长门討厌她的地方之一, 自己可是很了不起的战舰喔,年纪也比较大,却被当成小孩子一般看待,自然会觉得不高兴,不过现在的自己可是旗舰啊,所以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做的,因此长门一 路上一直很照顾並且保护凤翔,凤翔的直掩机也一直紧紧的跟在长门身后,让远远看著她们的人们觉得她们就像一对青梅竹马的夫妻一样,就连在一旁看著的提督都 相当满意她们的好默契,就一直让她们组队巡逻,直到开战为止。

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现在的凤翔偶尔在镇守府內看见长门那漆黑的背影时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这时的她总会微笑著一边做著手边的家事一边远远的 看著长门,不过注意到她的视线的长门总是会红著脸快步走远,想办法躲避凤翔的视线,让凤翔觉得长门这个人跟过去还年轻时的长门一样,似乎一点都没变。

当初长门来到现在的这个镇守府时的季节是个樱花迟开的晚春,那时候镇守府內开满的樱花被春天吹起的东风刮的片地都是,让负责打扫的凤翔为了追逐那些落叶花 瓣而疲於奔命,在听了赤城的介绍而来找凤翔的长门,看到凤翔满头大汗的拿著竹扫把喘气的模样时,不仅没对凤翔打招呼,也没请凤翔做自我介绍,只是自故自的 说出自己的名字跟舰种以及来这边找凤翔的目的,一边伸手整理凤翔黏在额头上那被风吹乱的前髮,当时的凤翔只觉得眼前这位眼神凶恶、態度严肃的舰娘十分可 怕,跟记忆中的长门的印象实在搭不起来,直到有一次她们被分配在第一舰队去做北方海域的扫荡任务时,长门虽然身为旗舰却一直保护著凤翔,甚至保护到连自己 受伤了都不知道,这才让凤翔终於想起来--她的確就是那个长门啊。

「妳真傻啊。」

听到这话,一向態度高傲的长门居然没生气,反而红著脸对凤翔说抱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都快让一旁的日向以及陆奥嚇的爆炸了。

那天任务结束之后长门还跟凤翔一起待在医护室內许久,长门安静的看著凤翔替她的手消毒、涂药,然后缠上一层一层的纱布。

这段安静的时光让凤翔难得的又忆起了当年战前的和平--如果那年没有开战的话,自己跟这些舰娘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想到这个,凤翔的嘴边浮现起有些复杂 的弧度,让看著她的长门內心一阵酸楚,这时的长门终於开口对凤翔提起关於过去的记忆中的事情,听著长门说著说著,凤翔的眼框也越来越红了,嚇的长门赶紧用 另一边没受伤的手帮凤翔擦脸、安慰,而看著长门这么紧张担心的模样,凤翔虽然流著眼泪却笑了出来,弄得长门又是一阵混乱。

至此之后,长门以及凤翔就开始维持著某种微妙的距离互相来往,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说话,不是长门默默的帮著凤翔做家事、搬重物就是凤翔替长门沏茶切羊 羹,然后一起静静欣赏著庭院的四季风景,那时候长门偶尔会跟凤翔抱怨现在的提督跟镇守府內的人类们都不把她们(舰娘)当成兵器看待,而是当作一般普通的人 类一样看待,让她开始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凤翔听了这番话后有些不太明白,听说了此事的加贺就跟凤翔解释,战舰的想法本来就跟空母不一样,所以长门才会那 样说。

如果说能够同时操控大量舰载机的空母擅长非线性思考,那么为了令砲弹確实命中目標的战舰就擅长线性思考了。

因此大部分的战舰性格都很单纯並且有执著某一事物的倾向,比如扶桑型异常的在乎运气、伊势型执著於航空以及砲击战的平衡性、大和型强调日本武士应有的態度 以及尊严、金刚型则追求著爱情与人性,而长门型呢?长门型则期待著战场,期盼著荣耀降临...过去没有时机发挥的、曾经是世界第一的实力,长门一直都想让 现在的人们好好的瞧瞧,而身为她的妹妹的陆奥虽然没有如长门那样將这份抱负表现在外,却也是一样期待自己將在战场上表现自己的实力。

所以长门的意思应该是希望凤翔將她当做兵器一样,而不是如同普通人类一样对待她吧?因为她们都是「舰娘」啊。

经过加贺的说明后凤翔才注意到长门是不是在说自己对她太过「人性」了呢?比如天冷时会去关心一下长门是否会冷著还提醒她得多穿点衣服,看长门在办公桌上做 著提督交待的秘书舰的工作时递上茶水、听她抱怨关於提督的事,偶尔还会说想要帮长门按摩肩膀什么的,虽然长门总是拒绝,不过凤翔只当她在不好意思而 已...难道这样的想法跟作法都太自以为是了吗?自己会不会太超过了呢?长门是不是厌烦了呢?凤翔此时脑中浮现出长门曾在她面前显露过的,那抹淡淡的微 笑,她不懂那是为什么,可是,是不是不要在那么做会比较好?

因此在这之后凤翔就开始不那么做了,跟长门的对话也大多仅止於日常会话的程度,很多时后也都是等长门多说了些什么才会回应。

不过对长门而言,凤翔那突然减少的关怀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她开始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麻烦她了?还是自己对凤翔太冷淡,所以让她生气了?她想起凤翔这个人对 於聊天的话题就跟一般家庭主妇差不多,不是做家事的事情,就是空母宿舍的孩子们的事情,在不然就是些柴米油盐的,不一样的地方是她不会像那些年轻重巡之间 一样在別人背后八卦吵的吱吱渣渣,行为举止也比较沉稳端庄,这一切都不会让长门觉得討厌,她其实很喜欢听凤翔说那些日常琐事还有欣赏凤翔在自己面前倒茶、 端茶、准备点心的模样,那时的长门也会想要配合凤翔聊些这类的事情,但是总是接不上话,是不是因为这样的自己让凤翔觉得无聊了呢?

可是说到这个,虽然凤翔是那样的人,但她也是会开些稍微轻浮的玩笑以及说些令人玩味的话让长门感到困惑或是难以反应,她有时候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那天凤翔听说这任提督因为近期表现优异而获得升官加给,所以今月发放补给物资给各舰种的量比以往更丰富的时候心情大好,不仅做了满桌以前因为物资吃紧而很 少做的汉堡排及奶油燉菜,还允许酒鬼空母们去开那些庆祝特殊节日时才能喝的高级酒,不过比起这些事情,看著空母宿舍的大家因为今天的晚饭而高兴的模样对凤 翔而言才是最好的补给吧,也因为这样的关係,凤翔的心情更是好到飘上了天,所以当长门拜访空母宿舍要找赤城开会的时候,前去开门的凤翔居然这么对长门说:

「哎呀,这么晚了,您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说要...」
「...什么!?」
「呵呵,开个玩笑罢了,快点进来吧。」

长门那被嚇著的表情相当难得一见,要是那位总是翘掉日常演习的重巡在场的话想必会十分高兴的吧,因为这下子她又有新的八卦可以写了,凤翔在內心窃笑著。

「妳的脸真红呀,当真了吗?」
「才没有,妳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呵呵,偶尔一次嘛,有什么关係呢。」
「......」

最近这几天不太搭理自己的凤翔居然会对自己开这种玩笑,让长门受了不小的刺激,红著的脸久久无法消退,一直到见到了赤城还是那样。

「长门妳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正在折毛巾的赤城看到长门的脸很直接的就开口问了,这时刚吃完饭的她正要跟加贺一起去洗澡。

「没什么,只是今天天气有点热罢了。对了,妳要去洗澡了吗?先跟我去一趟会议室吧,提督找我们开下次作战的会议。」
「唉~真不是时候啊。」

在赤城身后的加贺不知道为何背对著她们,肩膀不停的颤抖,让长门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却无法多表示些什么,只能將眼神移开假装自己没注意到,而站在一旁的凤翔 也只是微笑著不说话,更让长门感到紧张,在这种尷尬的情况之下,长门只好赶紧催了催还跪坐在榻榻米上整理换洗衣物的赤城:

「我想早点结束会议,所以赤城快起来一起去找提督吧。」
「妳何必这么著急呢?」
「我...不关妳的事,来,走吧。」
「好吧。」

目送著赤城跟长门两人离开的凤翔跟加贺两人彼此看著彼此一起笑了出来,想必长门就算出了空母宿舍还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而在那边胡思乱想吧,对这种隨口说说的玩笑话那么认真的大概就只有战舰宿舍的战舰们了。

確实,在开完作战会议之后长门真的满脑子都是那时发生的事情,她问起一旁打算回宿舍的赤城说是不是空母都喜欢开那种让人害羞的玩笑,赤城却回应她说只是个玩笑没必要在意吧?如果是空母就不会在意喔。

「是这样吗?这种事情...」

这时长门就想起同样身为战舰的陆奥,因为在她的认知中,陆奥是难得的会开这种玩笑的战舰舰娘,所以她在想,陆奥会不会在意这种玩笑话呢?在跟赤城道別后,长门一回到宿舍的房间便对坐在沙发上看杂誌的陆奥说起刚刚发生的事。

「那是在开玩笑?」
「是啊,凤翔说那只是玩笑话。」
「开这种玩笑真的好吗?」

陆奥不太高兴凤翔开的玩笑,她放下手上的杂誌,双手环抱著胸口看著长门。

她不觉得那是可以拿来跟长门开的玩笑。

「太轻浮了吧!」
「她...」

长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下去。

要跟陆奥聊起这种事情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最近都不怎么跟我说话,对我也挺冷漠的,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
「喔?不过妳们確实不常聊天呢,虽然常常在一起做事或是休息什么的,可是都没怎么说话不是吗?」
「確实是不常说话...不过一般的嘘寒问暖还是有的,也会帮我做便当或是端茶之类的,我以为那就是她的习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她了呢?」
「哎呀~」

本来只是隨口问问而已,没想到凤翔真的对长门那么好?这个月陆奥跟大和一起被派去离岛基地做护卫港口的任务,很少待在镇守府,所以不是很了解,不过凤翔那爱照顾人的癖好有那么严重吗?还是只是特別对长门那么做?

陆奥想起之前长门以及凤翔她们在一起时的画面,让当时也常在一旁的陆奥觉得不太对劲,虽然长门跟凤翔两个人之间总有著一些微妙的距离感...不过其实不是这样吗?

「长门姊,那妳对凤翔是什么想法?」

这问题长门自己倒是从没想过,她低著头想了好一会之后转过头看了看窗外,窗外月色皎洁,把镇守府晒的白净,也因为这样更使底下的阴影更加深沉,让她想起曾经有过的一段孤独的、空白的、黑暗的时光。

那时候的自己要是知道现在的自己居然对那个很瞧不起的对象產生烦恼,不知道会下什么评语,为何现在的自己就是会对那个人的事情这么在意呢?

明明那时的自己从没正眼瞧过对方,现在却被对方整个牵著鼻子走了。

「真不愧是陆奥啊...」
「什么?」

因为陆奥的问题,长门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其实非常的迟钝。

「我以为...」
「?」
「我以为她会那样一直在我身边,让我保护她。」
「......」
「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我从没想过她对我而言是什么...」
「那么...」
「我是不是应该对她好一点呢?」

这时,陆奥马上就懂了。

姊姊被抢走了啊。

陆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之前看到长门跟凤翔在一起却没叫她的时候,她虽然会忌妒也有些寂寞,可是又觉得如果是凤翔的话也没关係。

或许也是因为陆奥跟凤翔也相处了有段时间的缘故,所以深知凤翔的为人的她觉得凤翔是个不是会跟自己竞爭的女人,因为是凤翔啊--那个喜欢站在別人身后三 步,深怕踩著了別人影子,总是关心著身旁的人,有时候她会给人像是母亲的感觉,可是却也让人想起人类社会中的那种居住在乡下务农的奶奶的感觉,是个会让人 思乡的女人,这一切都让陆奥相信,她不是会威胁到自己的女人。

不会有人想把这种女人当成对象的吧?只会想对她撒娇耍任性或是希望她听自己诉苦什么的...这又让陆奥想起她跟长门曾经去过的镇守府外的居酒屋的老板娘,也就是那种已婚或是结过婚的、经歷过些什么而显得成熟而没有太多慾望、也没什么竞爭心態的女人。

不过现在的她察觉到了自己为何会那样想,是不是自己其实早就知道虽然凤翔还没结婚就有那种过於早熟的爱照顾人的性格是天性,却是会让人想將她无意间放置的戒指套上自己的手指成为她的对象的女人?是不是自己就是害怕这点才会想要认为凤翔不会威胁自己?

「啊啦啊啦。」
「什么?」
「妳是该对她好一点的。」

陆奥微笑,不过却让长门背脊发毛。

「是、是这样吗?那个,为什么...陆奥妳生气了?」
「没有啊,我没有生气,长门妳也快点换上睡衣吧,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嗯...」
「哼。」

陆奥哼的一声就抓起睡衣转过身开始换起衣服来,这反应让原本也要换衣服的长门一头雾水。

还说自己没生气,长门嘆了口气,拿起早就折好放在床边的睡衣换上,她一边换一边看著陆奥背对著自己换衣服身影,想到了如果有一天凤翔也在自己房间內换睡衣 会是个怎样的情景,想著想著心跳就越来越快,长门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为了抚平自己的心跳,她用力的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种想法甩出脑袋一样,不过却发现 这样做只会让自己头晕脑胀,一点帮助也没有。

「陆奥。」
「什么事?」陆奥依旧背对她。
「妳觉得礼物送睡衣之类的怎么样?」

陆奥要是还穿著艤装的话,大概就会直接爆炸了吧。

「只会被当成变態啦!」

之后长门再说些什么陆奥都不打算理她了,现在的陆奥只想著关於凤翔的事情,她虽然很在意长门对凤翔的感觉是如何,可是凤翔对长门是怎么想的也很好奇,她不 会像长门这样迟钝吧?不过这也难说,凤翔在某些地方很粗神经,比如她对长门开的玩笑以及万圣节准备的礼物,还有情人节时也是,这人居然在情人节时送什么慰 问袋而不是巧克力,是不是有些没常识呢?但是想到这里陆奥的脑袋就卡住了,因为不管怎么猜想都是没用的吧?

对於这种事情想知道答案的话还是得找本人呀。

所以在隔天执行完日常任务之后的下午,陆奥特地到空母宿舍想帮这时一定在收晒乾的衣服的凤翔的忙,顺便问问她对於长门的想法,可是到了空母宿舍的晒衣庭时 却看到翔鹤已经在帮凤翔晒衣服了,陆奥见这情况应该难以对凤翔开口而正打算离开时,凤翔看到了她,还对她笑了笑,把她叫住:

「陆奥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呢?是要找谁吗?」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妳需不需要帮手而已,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陆奥看了一眼站在凤翔身后的翔鹤,翔鹤虽然面带微笑可是陆奥却觉得她的眼神是冷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两步。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可怕的?

「是啊,这些衣服靠我跟凤翔就能全部收完了,而且我的出力也比妳强很多啊,搬的动的。」
「是、是吗?我就在这边等妳们收完好了。」总觉得翔鹤对自己的態度不怎么好,是错觉吗?
「妳是要来找凤翔的吧?」
「唉?」

凤翔转头看向翔鹤,为何翔鹤会说陆奥要找的是自己呢?

「为了长门的事情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奥不清楚翔鹤为何这么问,加上翔鹤刚刚对她的態度,让她不想说实话。

「不,为了我自己的事情。」这么回答也不算说谎吧。
「什么?」凤翔还搞不清楚状况。
「不是长门的事情的话那倒是没关係。」
「长门怎么了吗?」

在这时提到长门的名字是为什么?凤翔开始紧张了起来,陆奥倒是因为刚刚的问答而鬆了口气。

如果翔鹤的敌意不是针对自己那就没关係了,陆奥可不想负起无妄的责任。

「陆奥,是长门要妳来找我的吗?是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她討厌的事了,所以...」

看著凤翔的反应、听凤翔这么说,陆奥只是微笑,虽然那笑容看在翔鹤眼中有些微妙,但是翔鹤没有多加怀疑,因为在她的认知中陆奥跟自己在意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关係。

「凤翔妳就跟她去吧,我会把衣服收好的。」
「可是,那个...翔鹤...」
「妳很在意陆奥找妳要聊什么吧?没关係的,我会把这些衣服整理好的。」

凤翔看著翔鹤,翔鹤依旧面带微笑,这微笑让凤翔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转头对陆奥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读出那个意思,只是这时候总要做出点抉择,翔鹤也会懂的。

「跟我走吧,到中庭那边。」
「陆奥?」
「那边现在没什么人在,比较方便聊我想问妳的事情。」
「是吗?为什么要特地挑没有人在的地方?」
「不安吗?」
「......」

凤翔没有回答却还是跟在陆奥后面走著,陆奥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答案是什么两人都明瞭。

陆奥走路的速度不算快,虽然腿脚比凤翔还要长却不会让凤翔难以跟上,不像长门,总是一不小心就开始跨大步,让凤翔需要费点劲才能跟的上,有时长门会注意到 自己真的走太快了才会刻意放慢脚步让在身后的凤翔不用赶的那么急,虽然长门总是这样子,不过看著这样子的长门的背影还是让凤翔感到安心--她有注意到我 吗?凤翔看著陆奥的背影想到了长门的背影,长门型的两个人都是温柔的人呢,这样的两个人为何会跟自己有交集呢?

跟一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凤翔。」
「什么事?」
「妳有恋爱过吗?」

恋爱?凤翔没想过这问题,为何陆奥会找自己问这个问题?

是不是陆奥发生了什么事呢?

想著想著,总往著令人担心的方向想去,情报不足的揣测总会导向不好的解答,凤翔不打算多想。

「我没有经验。」
「是吗?那么有在意的人吗?」
「在意...的人?」
「嗯,就是常常会想到的人呀,没有吗?」

此时此刻凤翔的脑中浮现出了长门的背影,虽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凤翔却对於是否要回答这个答案感到犹豫,不管如何都不想说出口,这只是单纯的直觉,总觉得在深思下去並不好,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凤翔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矮树丛。

染上黄昏色彩的矮树丛上缀著一朵小白花,四週的顏色皆与它格格不入,怎么只有它一朵在那树丛堆里呢?

「我总是一个人...」
「什么?」
「因为,我没什么战力嘛,所以跟空母宿舍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共通的话题,我不像其他人有歷战的经歷,只有很多不好的回忆而已...」

是这样吗?大家不是都相处的很好吗?空母宿舍的大家感情不都像家人一样要好吗?陆奥不知道为何凤翔会那样说,或者--

自己其实知道凤翔为何会那么想,可是却不希望凤翔这么想。

她常常看到凤翔自己一个人,也常常看到那时的她总是远远看著远方的某人的背影却不去搭话,她一直看著,可是却袖手旁观。

自己原来是这么冷漠又自私的人,只因为自己也...

「我只是个负责照顾大家的前辈角色而已。」
「......」
「所以我一直希望有个人能...能够让我依靠,能让我安心,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奢侈呢?」
「凤翔...」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就好了。」
「妳不是有吗?」
「是吗?」

陆奥想封住自己的嘴,可是嘴巴却自己动了,自己其实也不希望就这样一直僵持在这里吧?

因为答案早就存在自己心中了,只是自己不想去想而已,也不希望凤翔知道。

所以,今天才更要把凤翔找过来。

「那个人常常跟妳在一起,虽然不常跟妳说话,却总是陪在妳身边...」
「不...」
「如果,那个人对妳说她喜欢妳...」
「...不可能...」
「这只是如果而已。」
「可是...」
「不喜欢的话就拒绝吧?」
「这...」
「不要在让那个人陪在妳身边,不要在让她靠近妳,不要在...」

凤翔停下了脚步,陆奥也是,两个人站在要上中庭的台阶上,用夕阳在前方画出了长长剪影。

那剪影好似暗流,又深又暖,让凤翔想起那个人拥有的墨色长髮。

「我...还是希望能够一直在一起...」

面对转过身看著她的陆奥,凤翔低著脸,双手抓著裙子,肩膀发著抖,让陆奥忍不住想对她伸出手可是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这样就接近凤翔。

不想要同情她,不想要觉得她可怜,不想要觉得--自己是这样看待凤翔的,因为自己根本从没拥有过那份看不起凤翔的资格。

「如果对方也喜欢我,那么我会非常高兴的。」
「妳这样就满足了吗?」

陆奥沉默了一会,继续说:

「那么,我如果喜欢妳在意的人,妳会怎么办?」

面对这问题凤翔猛然的抬起头来,可是在跟陆奥的眼神接触的同时又把头低了回去。

「那么如果有其他人也喜欢妳在意的人会怎么样?」

不管是哪个问题,凤翔都难以回答。

只因为陆奥的脸在这时看起来让自己觉得难过,所以凤翔觉得自己只能这么说。

「我会放弃的!」
「为何?」
「......」
「妳想让给別人吗?」

凤翔摇头否认。

「我觉得...」
「?」
「我觉得如果我独佔了那个人,大家都会伤心的...」

听著凤翔那在颤抖的声音,陆奥咬著嘴唇,她不想在听下去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妳不要擅自决定別人的想法好吗?」
「对不起...可是,可...我想她也喜欢大家,所以不会希望大家伤心...」
「只有喜欢,是不够的。」
「为、为什么不够?」

陆奥无视凤翔对著自己发出疑问,逕自朝著凤翔走了过去,凤翔看见陆奥的双脚就在自己眼底下,她知道陆奥就站在自己的前面很近的位置,甚至可以听到陆奥呼吸的声音,那呼吸近的彷彿在吹拂著她的鬢角,飘来咖啡的香味。

她依稀记得,那个人的身上有时候也会有相同的气味。

明明是个不喜欢苦味的人,为何身上会有咖啡香呢?

「我接下来做的事情可能会很过分,希望妳不会恨我哟。」
「什么?」

突然的,陆奥抓住了凤翔的双肩,接著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凤翔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破碎掉了似的,周围的一切都在翁翁作响。

「凤翔!?」

那是坏掉了的声音。

「......」
「怎么了,凤翔怎么摔下来了?」

凤翔只看到眼前有两个影子在晃动,然后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是谁在说话?为何想不起来?

是不是--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呢?

「伤的蛮重的啊...」
「脚扭伤了呢。」
「头也流血了...」
「摔的不轻啊。」
「渠有空位,这样...」
「修个三到两小时左右吧?」
「大概吧...」
「反正不会留下伤疤...」
「也是....」
「.....」
「....」
「...」
「..」
「.」

渐渐的,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自己身处在深海之中,而身体正从海底往上飘。

往上飘,往上飘,四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在黑暗之中,不觉得冷,可是身体很难受,全身像被麻痺了一样,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有些压力从上头压了下来, 但是自己的背后却不知道被什么给推动一样不停往上与压力正面对抗,对抗,不停对抗,不停的,不停的,让凤翔忍不住隨著双面的压迫而喘息著,喘著、喘著,拼 了命的想张开嘴呼吸却吸不到空气,直到最后终於浮上了海面,在呼吸到第一口气之后,她的意识才猛然的清醒。

清醒后接著又感到一阵晕眩,差点再次失去意识,她轻轻的喘了口气,发现喉咙乾乾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双眼睁不开,脸热热的,头烫烫的,身体暖暖的,自己正 靠在什么柔顺如丝的东西上面,左脚踝还传来一阵酸麻感,屁股有些疼,不变的是胸口的闷痛依旧让她难受,到底是什么卡在了里面呢?

「啊...」
「醒了吗?」
「怎么...」

凤翔用手摸了摸自己靠著那个人的肩膀,肩膀上覆盖著长长的头髮,髮量虽多却不会让人感到闷热,摸起来也相当滑顺,原来被这个人背著的感觉是这样,原来她的头髮摸起来是这种触感,鼻腔里面充满了铁銹的气味,混合著从那人头髮上传来的薄荷香,这是那个人惯用的洗髮乳的味道。

凤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鼻腔比刚才还要清爽许多。

「我...我怎么了吗?」
「妳从阶梯上摔倒了,脑袋撞到地上,昏了过去。」
「是这样吗?」
「大概两三分钟吧。」
「那个,长门...」

靠在长门肩膀上的凤翔现在觉得有些尷尬,她第一次跟长门靠的那么近,所以她想稍微调整了一下上半身的姿势让自己不至於跟长门贴的太紧,不过长门却以为凤翔 调整姿势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背的方式让凤翔不舒服,因此长门也一起调整了自己撑著的凤翔的屁股跟大腿的手臂的角度,导致凤翔只能乖乖的抱紧长门的背维持平 衡。

在这种情况下凤翔很想將自己埋起来,可是她虽然这么想却只能把自己埋进长门的长髮里面躲避害臊,这个人把头髮留的那么长,是不是为了这种时候呢?

「好、好吧。」
「什么?」
「那个,妳什么时后过来的?」
「大概是看到陆奥抓住妳的时候吧?」
「抓住我?」
「妳不是快跌倒了吗?陆奥一时没抓好让妳摔了下去...」

刚刚发生的事情凤翔其实记得不太清楚,她只记得刚刚陆奥还在跟自己说话,但是陆奥的话似乎没说完,接著自己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真是不小心...」
「今天晚上有萤火虫。」
「什么?」
「要不要一起观赏萤火虫然后喝一杯呢?」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渠有空位,而且妳修的很快啊,不是吗?」
「嗯。」

凤翔记得,长门討厌萤火虫,因为长门说过萤火虫会让她想起不好的回忆,可是为什么今天的长门会邀请自己去欣赏呢?

「然后,凤翔,那个...」
「什么?」
「妳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凤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何长门今天开启的话题总是这么突然?

「妳最近都不怎么帮我倒茶了,也不帮我做便当了。」
「妳、妳喜欢那样吗?」
「......」

被问是不是喜欢,长门把头压的更低了,明知道凤翔现在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脸,却还是忍不住想遮掩。

「我以为妳討厌我那么做的。」
「不...不討厌。」
「可是妳不是说了吗?说我们太过於把妳当作一般人类看待...」
「那个是--」
「是什么?」
「那个是...那个是...唉~」
「?」

凤翔听到了船渠闸门被打开的声音,这时长门停下脚步蹲了下来,过程中不小心让凤翔的脚稍微碰到了地板,让她轻轻的倒抽了一口气,察觉到了的长门把凤翔抬到 肩膀以上然后侧过身子一把抱住凤翔的腰,过程中凤翔为了保持平衡而不小心扯到了长门的头髮,但是长门一点也不在意的继续动作,凤翔感觉长门抱起自己的动作 虽然笨拙却很轻巧的样子,自己真的有这么轻吗?接著长门一手扶著自己肩膀,一手抬起自己的双腿,凤翔感觉到脚底凉凉的,有水渗进了袜子里面,屁股也碰到了 冷硬的地板,现在的自己大概正坐在渠边吧。

「我来帮妳脱衣服跟袜子吧。」
「什...!?」
「妳的眼睛沾到血了。」
「那、那个,用水擦掉就行了啊。」
「不要。」

让长门帮自己脱衣服也太羞耻了吧,可是又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加上长门的坚持,凤翔犹豫了一下。

自己到底怎么了?

「长门,请妳注意礼节...」
「对不起。」

这时长门已经拉开了凤翔的绑带,接著对腰带出手了,凤翔根本来不及阻止,自己的肌肤就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內脱离衣料的隔离,触碰到外界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口,但是长门像是早知道了一样提前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让凤翔无法阻止长门对自己的缠胸布出手。

「放心吧。」

是要放什么心?虽然有疑问不过也没办法,只能任由长门对自己出手,没多久凤翔的心胸就整个坦承在长门的眼前,虽然知道对方不是第一次看见,不过以这种方式被看著还是让凤翔相当的不安,其实长门也没做什么,只是凤翔自己觉得害臊而已。

「脱袜子跟袴时会动到妳受伤的脚,请忍耐一下。」
「好、好的。」

凤翔这时很庆幸自己的双眼被血糊的睁不开,这样真的好吗?虽然这样想,凤翔还是配合著长门的动作,任由长门摆弄。

「会痛吗?」

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凤翔觉得什么都好了。

「嗯...」
「我会轻一点的。」
「也请、请慢一点...」
「好。」

长门用手支撑著凤翔的腰然后慢慢的抬起凤翔的腿,接著一点点的退下那已经浸了水呈现半透明状的过膝袜,过程中因为碰到了扭伤的地方让凤翔痛的忍不住颤了一 下,长门虽然觉得很抱歉,但是若不快点脱完,可能会耽误了入渠的时间也可能会让凤翔著到凉,所以长门对於另一边没受伤的腿的动作就比较粗鲁了,不过也因为 如此反倒让一直忍耐著不发出声音的凤翔叫了出声。

「这样也会痛吗?」
「没有,只是妳太突然了,让我嚇了一跳。」
「啊,抱歉,接下来...」

接下来?凤翔稍微想了一下才发现大事不妙。

「来吧。」
「等、等等!这个...」

果然还是要脱的,凤翔的脸已经比夕阳还红了。

「没关係,我已经看过了。」
「看过什么!?」
「大家都是女孩子...」
「不是都是女孩子就能这样吧!?」
「没问题的,不要太紧张,有我在。」

有我在是什么意思?凤翔突然发觉,自己为何自己要这样任由长门这样固执的一意孤行?

「我的手没事,我自己脱就可以了...等等!!」
「已经解开了,下水吧。」

长门说著就把凤翔抱入了渠里,动作一贯的轻鬆自如,还顺手抽走了凤翔的挡布,因为动作实在太俐落了,让凤翔真的觉得长门好像不是第一次帮人家脱衣服。

「妳真的是第一次帮人家入渠?」
「是啊,这样就可以了吧?」
「啊!那个...」

总觉得长门应该多摄取一点一般人类的常识,想是这样想,不过要怎么...

「长门,妳有听到吗?」
「陆奥好像在唱歌的样子。」
「那个...」

船渠的厂房外头传来了陆奥轻轻的歌声,她好像正在厂房外像是隨口哼著似的有些隨意的唱著:十五で姐やは 嫁に行き~お里のたよりも 絶えはてた~...是红蜻蜓(赤とんぼ)啊,真是一首让凤翔万分怀念的歌。

「陆奥的歌声真可爱呢。」
「她有时候也会在房內一边看杂誌一边唱著各式各样的流行歌曲...这次是我第一次听她唱童谣。」
「妳也知道这首歌吗?」
「嗯。」

现在的小学好像也会教唱红蜻蜓(赤とんぼ),长门说她偶尔会听见驱逐舰的孩子们模仿著镇守府外的小学生在回家路上时唱著的歌,这首歌是其中之一。

「陆奥为什么唱这首歌...」
「因为现在是傍晚吧?」

长门说的理所当然,歌词中確实描述了黄昏的景色,只是长门的理解太过单纯了,这不是首单纯的描述著傍晚夕阳的童谣,而是一首抱持著恋慕心態去思念著嫁出去的姐姐的歌,陆奥为什么会唱著这首歌?听著听著,凤翔这才想起了陆奥刚才说过的话,她终於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么,我如果喜欢妳在意的人,妳会怎么办?

只有喜欢,是不够的。

原来,自己早就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了吗?

「长门,妳为什么会突然的对我那么温柔呢?」
「对妳温柔,不好吗?」

就是这样,才想要问为什么,凤翔那被血块封住的睫毛慢慢渗出点点血水来,这模样有些可怕,长门这时才用渠內的水帮凤翔擦了擦眼睛,也是直到现在凤翔才清楚的看见长门的模样还有那张虽然已经红透却冰冷的脸。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尽力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吗?凤翔忍不住想笑,可是嘴角却像被人拖住了一样不停的往下掉。

为何会觉得这么难过呢?

「怎么了?很痛吗?不过只要在泡一会儿就会好的。」
「不...只是...觉得有点...」
「......」

凤翔看著水面倒映的自己的脸,现在的自己明明应该开心的不是吗?可是为何表情不对呢?看著同样映在水面上的长门的影子开始晃动,渠內的水循环回流著发出淡 淡的萤绿色的光,就像萤火虫的光一样,一晃眼说不定就会消逝了吧,说不定长门的心意也跟这光一样梦幻吧,凤翔就那样静静的看著那渠中的水发出萤光,这才发 现长门影子真的消失了,她离开了吗?凤翔抬起头往本来长门跪坐著的位置一看,却有一双手挡住了她视线。

这双手有著她刚刚才体会过的被黑色皮质布料包覆住的、温暖的、厚实的,让人想依靠的触感,这感觉环绕著她的肩膀,將她带往柔软的地方,略为粗糙的指腹磨擦著她的脸颊,想替她擦掉悲伤,却让凤翔更显难受,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凤翔,觉得痛苦的话就依赖我吧。」

可是,如果妳就是让我觉得痛苦的对象呢?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凤翔已经有点搞不清楚了,现在不是应该要高兴吗?不是应该要好好享受吗?

可是却让自己犹豫著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是为什么呢?

「不管如何,我都会在妳身边...」

长门的声音很温柔,可是为何会觉得受伤?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什么?

「长门...妳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妳不是说过,我们舰娘只不过是兵器...」

长门说过,现在的提督跟镇守府內的人类们都不把她们(舰娘)当成兵器看待,而是当作一般普通的人类一样看待,让她开始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既然认为自己是兵器,那么就不应该有这种感情,也不应该对別人好,不是吗?

现在的凤翔好希望当时不满的抱怨著的长门才是现实。

「那是因为...」
「如果不告诉我答案,我今天不会陪妳看萤火虫喔?」
「......」

不知道现在环抱著自己的肩膀的长门是什么表情,虽然凤翔一点都不想看。

为何在这种紧要关头,自己还要这样子对待长门呢?

「因为我...我对妳动心了。」
「......」
「我本来以为自己身为舰娘只要在前线与敌人廝杀,尽自己的本分就会满足了,可是我却发现...这样是不够的...」

不够的,是不够的,为何无法满足呢?

明明已经获得了重生,却还是贪婪著什么吗?

「这时我回过头才发现是因为...因为有妳在我身边...」

凤翔感觉到长门的手渐渐出力,紧抓著自己的双肩,那原本温柔的温度也变的炽热。

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肩膀上会不会多两道烫伤的痕跡呢?

「妳没注意到吗?」
「什么?」
「妳是个被大家爱著的人啊...不仅仅是我而已...」
「...是这样啊。」

凤翔感觉到长门用脸颊磨蹭著自己的头髮,像是撒娇的孩子一样,让凤翔忍不住举起了手摸了摸长门的头。

长门很討厌被摸头的,因为那样就像把她看成小孩子一样,不过现在的长门却没拒绝凤翔的这个行为,反而改用脸颊去磨蹭凤翔的手掌。

其实对凤翔来说,现在的长门与其说是像小孩子,不如说是像被驯服的野兽吧。

可是,自己真的有能力接受她的归顺吗?

「如果仅仅是妳就好了...」
「......」

陆奥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凤翔看著船渠內的小夜灯被点亮了,这时的夕阳已经沉没在海平面下了吗?

这时长门抬起了头,凤翔收起了手,是时候了。

「那么,入渠结束后我在来接妳。」
「好的。」

长门放开了双手,凤翔將肩膀更加放鬆,让自己全身都泡进渠水里面,刚刚还残留在身上的温度隨著渠水的冰冷而骤降,但是凤翔不觉得冷。

这才是正常的体温啊。

这天晚上,凤翔花了三个多小时入渠,不知道为何那天的船渠虽然只有凤翔一个人,凤翔却觉得十分的安心,她稍稍睡了一会儿,这大概是最近几天以来睡的最好的一次,不可思议,今天明明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却没有让凤翔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很轻鬆的感觉。

她醒来后没多久就看到长门打开船渠的闸门来接她了,手里还提著间宫做的便当跟长门平时不喝的日本酒以及凤翔的换洗衣物,长门脸上的表情颇为僵硬,仔细看上 头还有一个巴掌印,听长门说这是翔鹤打的。原来翔鹤这孩子这么担心我吗?凤翔苦笑,伸手想摸摸那个掌印却被长门阻挡了,长门说她第一次看到翔鹤发火,原来 平时温柔的人在生气时会这么的可怕,让她有些惊讶才躲不过那个巴掌。

「我只不过说想拿凤翔的换洗衣物就被打了,为什么啊?」

我想,妳应该把事情说的更清楚一点的,凤翔苦笑。

这种迟钝的地方大概也是这人的魅力之一吧。

「等我穿好衣服就走吧。」
「嗯。」

看著凤翔穿著衣服的模样长门的脸又开始红了,不过好像只有凤翔注意到的样子,她已经不打算提醒长门什么了,等到穿好衣服准备走出船渠的时候,凤翔这才想起 来今天好像有夜间的大型任务要执行,所以镇守府內的夜战主力全都出海去了,也想起了这个时节其实是没有萤火虫的这回事,那个时候长门提起萤火虫时凤翔其实 心不在焉的,她只想著长门不是討厌萤火虫的吗?可是长门却说要带自己去看萤火虫?应该不会是看星星的另外一种说法吧,凤翔跟在长门背后胡思乱想著长门的目 的,等到了出船口才感到惊讶,长门居然要自己换上艤装。

「这是提督允许的。」
「是、是吗?」

我想如果是长门的要求,提督多半不会有其他的意见的,凤翔脸上虽然依旧掛著微笑內心却对此有些顾虑,不过长门依旧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的说明两人等下要朝著什么方位航行,要注意些什么事情而已。

两人都换上艤装后凤翔看见长门的艤装上没有砲塔,这是为什么呢?问长门,长门却什么也没有回答,她原本装著砲塔的位置上绑著藤箱,里面装著间宫的便当以及 日本酒之类的东西,长门只说里面也有果汁跟甜点之类的东西,原来长门是要送这些东西去外海给夜战部队当补给的吗?不是只是想邀请自己去看夜景吗?

情报太多却也只能联想到单调的答案,凤翔索性不再多想,改以抬头望月亮。

今晚是满月,夜空一片清亮,星星都看的不太清楚了,船口外的灯號也变的模糊,两人一起出击的时候只有指挥的妖精是见证人,这趟出击会不会被大淀给纪录起来呢?

隨著妖精的指挥两人出了出船口在夜空下静静的航行,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不说话对凤翔而言还比较轻鬆,她一路上欣赏著透白如镜的明月,跟著长门的带领,直到看到了远方的火光后已经经过了约半个多小时。

「我討厌萤火虫,是因为萤火虫总是让我想到无力的自己。」

长门突然说话了。

「能明白这种无力感的,只有妳吧。」

有些自以为是的。

「可是妳却让我看到了,其实那种无力只是我们的自认为的。」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原来,我们可以活的不在是兵器...」

这话题的解答,还有更多的吗?

「我们可以在和平的时代以类似人类的方式活下去吧?」

凤翔点了点头。

「只要能够活下去的话...」
「只要能活下去...」

看向远方,我方船舰以及敌方船舰交战的炮火將夜晚照的更亮了,这种情况在这地方很危险的吧?长门就是要带我来看这个的吗?长门停止航行,凤翔也隨著停止,两人並排站在一起,看著敌我双方的炮火像烟火一样在海面扩散,萤火虫什么的真的存在在这里吗?

「只要有妳在我身边,现在的我也能平静的欣赏这种风景了。」
「是这样吗?」

可是航母夜间是不能放出舰载机的,更不用说此时此刻毫无武装的自己,凤翔心想这种时候真的能够安心吗?可是长门依然不为所动,甚至从箱子里面拿出便当来打开了盒装,打算要吃的模样。

「等等就结束了,这场战斗会是我们的胜利。」
「可能吧,毕竟日间战斗传来了捷报,剩下的只是收拾残余的敌军而已。」
「所以,来,吃吧。」

长门把包了海苔的饭团递了过来,凤翔战战兢兢的接下,她没办法像长门这样心平气和的观赏这种风景还一边吃东西,可是还是勉强自己咬了几口,饭团里面包著甜蛋捲,温润的滋味让凤翔百感交集。

「喝酒吗?我倒了一杯,喝吧。」
「啊...好。」

凤翔接手拿过酒杯一口气饮尽,她虽没心情好好品尝却喝的出来这好像是她珍藏的美酒啊,长门怎么弄到手的?

「龙驤说妳喜欢日本酒就拿这个给我了。」
「是、是这样吗?」看来回航后要找龙驤好好谈谈。

看著长门又吃了几个饭团,一边舔著手上的饭粒一边把自己的砲塔当製物架一样使用,还倒了杯果汁正要喝,不过在杯缘要碰上嘴唇的时候她又说话了。

「昨晚陆奥问我,她问我对妳是什么想法,我的想法是...」
「我知道,我懂的。」
「嗯。」

长门一口气的喝完果汁,把杯子放回篮子內,凤翔也递还了酒杯,不过长门却替她倒了杯新酒。

「那喝完这杯我们就回航吧,在这里很危险的。」
「是吗?」

这时长门转过身朝凤翔这边靠了过来,用艤装將凤翔团团包围,凤翔也没有躲开,任由长门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然后抱著自己。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回答,长门却那么自然的把自己抱进艤装內,自己也没什么排斥,明明在面对陆奥时以及在渠內听著长门说话时的自己对於这种事情是那么难过的,最后自己还是顺著自己的心意接受了这件事。

是不是自己其实早就知道了会有这种结果了呢?

是因为自己最后会这么选择,刚刚入渠的时候以及在更之前面对陆奥的时候才会觉得难过吗?

「萤火虫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天至一个多月而已。」
「长门?」
「可是我们却活了这么久...」
「......」
「直到这么久以后我才发觉自己的心意,妳不会生气吧?」
「为什么要生气呢?虽然我真的担心过...不过妳一直都对我很温柔,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真的吗?」
「嗯。」

长门终於笑了,那是偶尔凤翔才有机会看见的表情,以往只有一点点的,如今却更加开朗了,长门凤开了抱住凤翔的手,牵起了凤翔的双手將脸埋在之中,像是在祈祷一般。

「希望我们都能活到最后。」
「是啊。」

两人看著远方的炮火光逐渐减少之后决定一起航行回港,过程中看到了海平面火光逐渐消逝,海平面恢復成原来的顏色,夜战大概结束了吧,不知道回航后会不会遇 到夜战部队呢,而今天又有多少个敌人消失在海中呢?今天的战斗结束之后又能维持多久的和平呢?凤翔又想起了遥远的过去的那段和平的时光之中,那个时候的无 力的自己对长门是什么感情呢?而没有得以发挥长门是对自己抱持著什么想法呢?要不是自己重生为舰娘,是不是不会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呢?

凤翔不知道,长门更是想都没想,这种事情要烦恼的话也是以后再烦恼吧。

在没了火光的黑暗水平面上倒映著星光点点,凤翔彷彿看到了真正的萤火虫从海面漂浮起来似的,一点,一点点的,照亮了夜晚归港的路。

一点一点点的,点亮了两人未来的路...

 

<完>


注1.

凤 翔虽然是当时的第一艘正规空母,不过其实应该说是实验空母,这艘空母在运用初期让相关知识缺乏(其实全世界也没几个人懂)的日本军方遭遇各种麻烦,另外, 游戏中虽然將凤翔归类为轻空母,但是那也是在赤城跟加贺这类空母诞生后才有这个归类的,凤翔原本应该是被归类在正规空母的。


顺便说明一下,其实轻空母本身都不轻(分类方式为舰载量以及武装数量还有排水量等等,各国標准都不同),凤翔跟龙驤那类轻巧的类型的都是特例,例如隼鹰那吨位,还有龙凤那大小就真的不是「轻」空母的意思啊...这个就请自己去查资料了。

注2.

凤翔跟长门在开战前经常一起海外巡逻...巡逻?
不如说是巡演吧,有点炫燿意味在。

有兴趣的可以去日本的史料馆查战前的报纸。

注3.

晚春

这游戏2013年4月开服,我当时就开始玩了,我家长门的建造日期不可考,不过印象中我的第3艘战舰就是她。

注4.

说到砲塔爆炸事故,日向的砲塔炸过不少次都没事,陆奥倒是一次就(ry

注5.

线性思考

线性思维是是一种直线的、单向的、单维的、缺乏变化的思维方式,思维沿著一定的线型或类线型(无论线型还是类线型的既可以是直线也可以是曲线)的轨跡寻求问题的解决方案的一种思维方法。线性思维在一定意义上说来属於静態思维。

简单的说:死脑筋

非线性思考

非线性思维是指一切不属於线性思维的思维类型,也就是我们所见到的跳跃性思维,比如系统思维、模糊思维等。 它很可能就会不按逻辑思维、线性思维的方式走,有某种直觉的含义,是一种无须经过大量资料、信息分析的综合。

简单的说:比较圆滑

注6.

伊势型战舰在史实上其实平衡感不太好。

金刚型的提督LOVE明显,就算不是提督LOVE也是一心向著姊姊,角色歌的歌词也在那边唱著恋的弹丸(ry

长门舰长之一的大西新藏觉得大和型的外型如粗况(狰狞)的武者,所以我倾向把大和型设定的比较有贵族的武者或是武姬气质。

至於长门型,除了原作性格设定之外,陆奥的部分则是显示在她的轰沉语音以及战斗语音...
我觉得长门型就是个因为在家里蹲太久才会一直想战斗的那种类型。(因为史实就是如此。)

注7.

一些官方(或者二创回流)梗...请参考静海跟官方四格漫画跟游戏
目前只有这两部漫画是真正的隨著游戏改版而添加內容做预告或是事后介绍的漫画,所以建议有兴趣了解舰娘的人可以去看看。

注8.

中途倒(?)之后陆奥跟大和就被派去离岛驻守,长门则是回家做家里蹲。

注8.

翔鹤级的锅炉出力比大和级还强。


注9.萤火虫(夜光虫)

终 战前的长门烟囱啥的副砲啥的都被拆光了在1945年4月20日成为预备舰,之前逃跑(喂)时被炸坏的地方也没修,更不用说日本当时缺油,根本派不出船,结 果长门跟其他船舰在停港內时接到了发现美国运输船的报告,可是因为她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当时(同年8月1號)日本本来想要出击拦截却无法(打算重新搭载 41砲后由驱逐舰拖曳到定点当作砲塔对补给船攻击)...这大概就是终战前长门最大的耻辱吧...当时的发现报告也因此转为「误认为是萤火虫」这种说法。

注10.洗髮乳

就是shampoo,各地的说法都不同?

陆奥唱的童谣:

赤とんぼ

作词:三木 露风 作曲:山田耕筰

夕やけ小やけの 赤とんぼ
负われて见たのは いつの日か

山の畑の 桑の実を
小篭に摘んだは まぼろしか

十五で姐やは 嫁に行き
お里のたよりも 絶えはてた

夕やけ小やけの 赤とんぼ
とまっているよ 竿の先


里面的小姊姊的意思其实不是亲生姊妹的意思而是比自己年长的女性的意思,以前的有钱人家会雇用年轻的女佣来帮忙照顾自己家里的孩子,这首歌就是在唱那个被背著的孩子暗恋比自己还大的小姊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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