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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刷

时间:2016-06-01 13:35来源:xianyunys.com 作者:大妞范儿

为什幺叫它红毛刷?一来是我真的不知道它的芳名为何,二来是它长得超像奶瓶刷,只是颜色是红的。

第一次看到它是在芝加哥植物园里,它艳丽的红色和奇特的造型让我印象深刻,可惜当时忙着欣赏众多的奇花异草,竟忘了记下它的芳名。也许是我不够留心,回到底城后再未见过它的芳蹤,愈发让我难忘。

年初搬到北加这栋半百老屋,惊见后院有成排的电线,墙角的一棵老树更被一条牵出的电线横切而过,切过处枝叶枯黄,既怕树长不好更担心安全问题,找来老墨修剪枝干,不再和电线纠缠不清,也让我看清楚了树的容貌。

这棵树几乎有两层楼高,灰褐粗大的树干纵裂剥落,叶细条长状如垂柳,覆荫面积不小,看这样子很可能是原始屋主种下的。时值冬日,叶子并未全数凋落枯黄,细枝上满是吸盘状的褐色小果子,既不知树名自不识其果,猜想是可供雀鸟啄食的普通浆果。

春雨过后,不仅叶色青绿,枝条顶端更生出成串的青果子来了,往来栖息的雀鸟也更多了,不过地上未见坠果反而树上红影绰约。偶一抬头细看,这才发现那不是青果子而是花苞!它不像平常的花卉一朵一朵地含苞待放,而是每一粒果子包含着一团红丝,一球球地如烟花绽放,等到一串果子全然绽放完毕,便见一把簇新的红毛刷悬挂枝头。

不多时日,满树都是红毛刷,煞是好看。最奇妙的是每一条红丝的尖端都镶上了一点金点,艳阳下但见金光万点,霞光千道,好一片喜气洋洋!只是我这井底之蛙分不清楚它到底是先有叶还是先有花?还是花谢后变成叶?

偶然在网上看到一张它的艳照,按图索骥终于得知它的芳名真的是不折不扣的「红瓶刷」(Red Bottlebrush)!它的学名「千层」(Callistemon)固然是文雅多了,却不若它的别名「红毛刷」来得传神。

原来这红毛刷并非独家专利,三种原产澳洲桃金孃科红千层(瓶刷)属的植物都拥有这如假包换的红毛刷,只是树有高矮之分,红毛刷有长短之别,枝条有垂扬之异。比照网上众家图片和解说,我家的红毛刷应是「串钱柳」(Callistemon viminalis)为常绿乔木,长条似柳,枝条与花具皆下垂,同时花串末端生有叶片。褐色扁圆果实遍布枝条宛如成串古钱,因此而得名。

如何分辨这风姿绰约的三姊妹并不重要,难得的是那一片喜气洋洋如此悦人眼目。想到人类总是自诩聪明,其实本身并无智慧,许多东西都是师法自然界,就像这红毛刷,我不敢再说它长得像奶瓶刷,因为很可能奶瓶刷的创造灵感就是来自于红毛刷。

(寄自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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